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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来自一千年前请安分】第一章(ai文,ntr向)

第一文学城 2026-02-14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zsclong编辑:@ybx8
作者:纯爱毁灭者 2025/12/24 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首发p站 字数:15,375字   想到的一个手枪文点子,把老婆请安分和我家老婆来自一千年前在一个世界
作者:纯爱毁灭者
2025/12/24 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首发p站
字数:15,375字

  想到的一个手枪文点子,把老婆请安分和我家老婆来自一千年前在一个世界
下,觉得很色就让哈基米生成然后自己改了改。如果喜欢的话请多多评论

           第一章来自唐朝的迷途少女

  初秋,大雨磅礴。

  黑沉沉的天像是要塌下来,因为天气原因,不过下午五点多,天已经蒙蒙黑。

  许青啪嗒啪嗒踩着雨水在街道上大步狂奔,裤腿高高挽起,溅起的水花飞出
去几米远。

  「小许,没带伞啊?」

  保安亭里的大爷老远就瞧见他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朝这边奔过来,从桌子底下
摸出一把伞,等着许青跑到近前才拿出来晃两下示意他接过去。

  「半路上坏了!」

  许青总算跑到亭子旁的大伞下,朝保安亭里的大爷摆摆手,又低头看一眼身
上,抹抹脸上的雨水道:「反正都湿透了,不用麻烦。」

  话落,他整整有些松落的裤腿,继续啪嗒啪嗒朝小区里奔去。

  老旧的小区住户本就比较少这种天气更是看不到人影,一路撒丫子狂奔到楼
道口,许青用力跺两下脚,低头捏一把淌水的衣角,一边从裤兜里往外摸钥匙一
边走进楼里。

  昏暗的楼道里,声控灯被跺脚的动静唤起,自家门侧的身影让许青愣了愣。

  那是一个女孩,背靠着墙壁,警惕地抬头看一眼灯光,而后又冷冷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戒备。

  几缕头发黏在她脸蛋上,发梢滴答着水珠,看来也是在雨里走了一遭……

  让他愣神的并不是女孩本身,而是这个女孩的打扮,cos 了一套古代侠客的
装扮——一身复古样式的粗布麻衣,左手持剑竖在身前,右手握着剑柄,脚下踏
着草鞋……破破烂烂还露着脚趾。

  敬业。

  真敬业。

  看到那破草鞋,许青不由啧啧暗赞,随意扫过一眼,便继续掏着钥匙准备过
去开门。

  女孩儿见他动作,猛的绷紧身子,脸上戒备更浓,腰背都微微弓起来,用古
怪的口音道:「站住!」

  「……」

  许青晃晃手里的钥匙,朝门口努嘴,「这是我家。」

  顿了顿,他不由有些无奈。

  自己很像坏人吗?

  隔着几米远都能把人家女孩儿吓成这样……

  看着女孩儿慢慢退后,许青更是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感觉受到冒犯。

  「那个……」

  他张张嘴又闭上,拿着钥匙过去打开门,再侧头望她一眼,那小脸上的警惕
没有丝毫减退,许青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带着极度的警惕,就像一只炸毛的小
刺猬。

  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中二女孩儿关在门外,锁好门,许青三两下扒掉自己身上
湿漉漉的衣服,跑去洗手间洗澡。

  水哗哗流淌下来,让他浑身舒爽。

  淋过雨后来个热水澡,然后披着睡衣到冰箱里拿瓶快乐水,拧开盖,噗~呲
……

  美滋滋。

  「冬瓜,过来。」

  喝着可乐他也没闲着,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到屋角柜子里拿出猫粮,倒
进冬瓜的饭盆里给它喂食。

  冬瓜原本是一只流浪猫,两年前瘦骨嶙峋的在小区墙头上趴着,被这货盯了
好几天,然后挑了一个黄道吉日拿火腿肠勾搭下来,抱回家里撸。

  ……好端端一只小野猫,硬是被喂成了废物肥宅,屁颠过来吃自己的猫粮。

  外面有风,有雨,屋里有可乐,有猫。许青伸着懒腰看看窗外,拿起手机订
个汉堡鸡肉卷可乐三件套,齐活儿。

  天空亮起两道闪电,沉闷的轰隆隆雷声由远及近,雨势愈大,他瞄一眼时间,
再看看房门,思量片刻从房间里找出一把伞,窝在猫眼儿那里往外瞅了瞅。

  没有看到那个刺猬一样的女孩儿。

  吱呀。

  打开房门探头瞧一眼,许青正对上几步外那冷冷的眼神,还有她防备的动作。

  「那个……」

  他莫名有点尴尬,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防狼一样防着。

  「天快黑了,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家要是不远……」许青露出
一个自认和善的微笑,举举手里的伞示意道。

  见女孩儿没动静,他歪歪头,继续道:「如果远的话可以打电话叫家人来接,
我可以帮你找保安看这一身湿的,赶紧回家……」

  这女孩儿尽管身上湿漉漉的,还是有点英姿飒爽的感觉,眉眼间带着英气,
八成不是这附近的,不然肯定会有印象。

  「这是哪里?」女孩儿终于开口,还是那古怪的口音,右手紧握着她那把破
剑的剑柄。

  许青拎着伞倚在门口,看她模样倒是有了几分猜测,「这里是家和小区,北
望路。」

  「……」

  「……」

  两个人面面相觑,女孩儿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又问道:「你是谁?」

  「……」

  这话让许青没法儿接。

  热心的邻居大哥?

  神经病啊!

  「叫我帅哥就好了。」他抬抬眼皮道,「伞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盐帮。」

  女孩儿神色不定,看着他手里的黑色长伞终于放下一些戒心,表情微微缓和,
手从剑柄上松开,抱拳道:「我本是盐帮弟子,不知为何来到此地……」

  「……」

  「……」

  许青眨了眨眼。

  果然有病。

  「你是哪个学校的?……算了,我还是叫保安过来,看怎么着吧。」

  本来递个伞举手之劳,没想到还是个陷入cos 无法自拔的中二少女。

  他又瞄了一眼楼道里的女孩儿,一身粗布麻衣,头发挽在脑后用一根绳子系
着,正擒剑抱拳看着他,一派武侠范儿,无奈耸耸肩退回房里找手机。

  这淋了趟雨要是在外面待一宿,或者等天黑了冒着雨乱跑,指不定明天就能
在新闻上看到……

  许青从沙发上捡起手机,找出保安大叔的号码拨过去,见少女在门外打量着
房间里,挥手示意她可以进来。

  「喂,喂,赵叔,听得见吗?」

  嘟了两声后电话接通,女孩儿站在门口没有再进来,警惕中带着好奇看他打
电话。

  「喂?喂?赵叔啊,我是6 栋的许青。」许青对着电话说道,「赵叔,是这
样的。我家门口蹲着个姑娘,好像是玩cosplay 迷路了,脑子也有点……不太清
醒。」许青压低了声音,不想让门口的少女听见,「您是咱们这片的老人了,能
不能麻烦您过来一趟,把她带到值班室去,给她倒杯热水,顺便帮她联系一下家
里人或者报个警?」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建国浑厚而爽朗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和外面的雷
雨声:「哎哟,小许啊,这大雨天的。行,没问题!咱们家和小区的安全我老赵
包了。你别让她乱跑,这年头外面坏人多,我马上就拿手电筒过来。」

  「谢了赵叔,您慢点。」

  挂断电话,许青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自认是个好人,但也仅仅是个有着自我
保护意识的现代市民。把一个来路不明、手里还拿着管制刀具(虽然可能是道具)
的陌生女孩领进家门过夜?这种事只存在于网络小说里。现实中,交给保安或者
警察才是最负责任的做法。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警惕地盯着他的姜禾,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
害:「姑娘,别怕。我刚才联系了咱们这儿的『坊官』……也就是负责这一片安
全的差役。他叫赵叔,是个好人,面慈心软。外面雨这么大,你跟他去值班室
……哦不,去『驿站』避避雨,那里有火,能烤干衣服,还能帮你找家人。」

  姜禾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听不懂什么叫「保安」,什么
叫「cosplay 」,但「坊官」和「差役」这两个词触动了她。在大唐,遇到困难
找官府,虽然未必管用,但总比在荒郊野岭遇到歹人要强。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澈,虽然把她关在门外,但言语间确实没有杀
意。

  「……多谢。」姜禾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她太冷了,内力在穿
越时空的乱流中似乎受到了压制,此刻的她,就像个普通的弱女子一样畏惧寒冷。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雨衣摩擦的沙沙声。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昏暗,赵建国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今年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军绿色
老式雨衣,头上戴着大檐帽,帽檐下的脸庞黝黑粗糙,眼角的皱纹里夹杂着岁月
的风霜。他长得一副老实巴赫的模样,是那种你在任何一个老小区门口都能见到
的、热心肠的大叔。

  「小许!就是这姑娘啊?」赵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呵呵地走过来,目
光在姜禾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扫,极其短暂,却极其深刻。

  作为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光棍,赵建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眼
前这个,却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太美了。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俗艳,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英气。虽然脸
上沾着泥点,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段。

  因为湿透了,那身原本宽松的古装此刻变成了最紧身的束缚。赵建国那浑浊
的目光虽然只停留了一秒,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惊人的雪白——那是因为领
口被雨水打湿而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下面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布
料贴在皮肤上,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没有穿现代的那种「罩子」,而是某种裹胸
布的痕迹。

  赵建国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窜上来。但他毕竟是个
「老实人」,几十年的社会规训让他瞬间压下了这点龌龊的念头。

  他赶紧移开目光,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对着许青说道:「放心
吧小许,交给我。这姑娘看着怪可怜的,跟只落汤鸡似的。走,姑娘,叔带你去
烤烤火。」

  许青点了点头,对姜禾说道:「去吧,赵叔是好人。」

  姜禾看了许青最后一眼,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剑,赤着脚,
跟在赵建国身后,走进了风雨中。

  许青看着两人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关上门,心安理得地拿出一瓶可乐,瘫
在沙发上撸起了猫。

  「今晚做了件好事啊。」他对自己说。

  从6 栋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只有短短两百米的路,但对于姜禾来说,却像
是走过了一个世纪。

  狂风卷着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她脚下的草鞋彻底散了架,最后只
能赤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积水里。路面上的石子和杂物硌得她脚心生疼,每走一
步,那双娇嫩的玉足都要在泥水中经受一次折磨。

  「到了,到了,快进来!」

  赵建国打开保安亭的门,姜禾跟着赵建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保安亭。门
一关,外面狂暴的风雨声顿时被隔绝大半,变成沉闷的背景音。狭小的空间里,
一股混合着烟味、旧棉被和暖气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却奇迹般地带来了安全感。

  她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颤,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角滴落,在地上
洇开一小滩水渍。怀里的剑被她抱得更紧,这是她唯一熟悉的东西。

  「哎哟,瞅瞅这可怜的,跟个小水鬼似的。」赵建国麻利地脱下湿漉漉的雨
衣挂好,转头看见姜禾的狼狈样,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略带粗粝的关切。
他走到桌子旁,伸手在墙壁上一个白色的小方块上「啪嗒」按了一下。

  刹那间,屋顶上一盏嵌在方形罩子里的「小太阳」骤然亮起,驱散了亭内原
本的昏暗,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啊!」

  姜禾被这毫无征兆的「天光大亮」吓得低呼一声,身体猛然后缩,背部抵住
了冰凉的门板。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发出稳定、明亮光芒的「宝珠」,手下
意识地去摸剑柄。这绝非油灯、蜡烛,甚至不是她想象中的夜明珠!没有烟气,
没有摇曳,光芒稳定得可怕,仿佛凝固的日光。

  赵建国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瞧把你吓的,电灯嘛,没见过?哦对,你脑子……咳。」

  他想起许青的话,把「不太好」咽了回去,只当这姑娘是真的糊涂得厉害。
他走到墙角,打开一个橘红色、带着铁丝网的矮胖铁家伙的开关。

  「嗡……」

  一阵低鸣响起,那铁家伙中间立刻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一股温暖干燥的
热浪便汹涌地扑了出来,迅速填满小小的保安亭。

  「这、这是何物?为何发光发热?可是……炉子?」

  姜禾的震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效且「干净」的取暖之物。
没有柴烟,不见明火,热量却如此澎湃直接。

  「这叫『小太阳』,取暖器。插电的。」

  赵建国随口解释,看着姜禾那副看神仙法宝般的眼神,心里那点「这姑娘真
傻」的念头更重了,但也莫名升起一种被人敬畏的、微妙的满足感。他拉过一把
椅子,放在小太阳正前方,

  「别傻站着了,过来坐这儿,赶紧烤烤,湿衣服穿久了要得风寒的。」

  姜禾犹豫着,但温暖实在是太诱人了。她慢慢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将
湿冷的双手伸向那片橘红的光芒。暖流包裹住她冻僵的手指,让她几乎舒服地喟
叹出声。身体的回暖,似乎也稍微融化了她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墙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扁盒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一跳,
竟现出了几幅清晰无比的动态图景——那是雨夜中空旷的小区大门、幽深的楼道
口,甚至连路灯下飞舞的雨丝都纤毫毕现。

  「呀!」

  姜禾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那盒子,声音都在发颤:「这……这画
里为何有人影走动?那是……坊门?」

  赵建国正准备找杯子,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暗道这姑
娘要么是cosplay 入戏太深,要么是脑子真摔坏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晃
了晃,又指了指墙上的监控屏幕,漫不经心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那是监控。
只要装了那玩意儿,这方圆几里地,谁进谁出,躲在哪个角落下耗子,我这儿都
看得一清二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落在姜禾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

  坐于斗室之中,却能监察方圆几里,洞若观火?这岂不是传说中的「千里眼」?!
再看那黑色板砖(对讲机),偶尔传出人声,莫非就是「顺风耳」?

  她再偷偷打量赵建国时,眼神彻底变了。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年迈差役,
没想到竟是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难怪他随手便能唤来「光亮」与
「热浪」,原来这位老者竟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

  姜禾心中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顶点,连坐姿都变得端正了几分,不敢再有丝
毫造次。在这样一位高人面前,她那点微末的武功恐怕根本不够看。

  赵建国看着她那副敬畏得像遇见神仙一样的表情,虽然觉得好笑,但不得不
说,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一个底层保安的虚荣心。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了。」

  赵建国转身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递到姜禾面前,「喝口热
水,驱驱寒。看你嘴唇都紫了。」

  姜禾看着那杯冒着白气的水,喉咙虽然干渴得厉害,甚至吞咽了一下口水,
但江湖经验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在陌生之地,尤其是这种「高深莫测」的地方,
陌生人递来的水,是大忌。万一里面下了蒙汗药……

  「多谢大人,我不渴。」姜禾紧紧抱着怀里的剑,身子微微后仰,虽然语气
恭敬,但拒绝之意明显。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看穿了她的心思。

  「嘿,你这丫头,还怕我在水里下毒不成?」

  他嗤笑一声,也不勉强,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发出「哈」的一声舒爽
叹息,然后随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防备心还挺重。行,不喝拉倒,一会儿
渴了自己倒。」

  这一举动,虽然粗鲁,却让姜禾心中的戒备稍稍松动了一些。这位高人既然
敢自己先喝,看来确实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看他这豪爽的态度,
倒像是个坦荡的前辈。

  赵建国看她放松了些,便转身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旧毛巾,递给
她:「擦擦头发脸。年纪轻轻的,要是冻坏了可咋整。」

  「多……多谢。」姜禾接过毛巾,这次没有拒绝,低声道谢。她能感觉到,
这个「坊官」虽然口音古怪,行为举止也让人捉摸不透,但此刻的善意似乎不似
作伪。

  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

  赵建国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姜禾擦拭头发的动作。她抬起手臂时,湿透的麻衣袖子滑落,露出一
截雪白如藕的小臂。那皮肤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光泽,细腻得
连毛孔都看不见。

  赵建国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他转过身,假装去柜子里找东西,实际上是
在平复自己躁动的情绪。

  赵建国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登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拉过椅子坐下。

  「那个,姑娘啊。」赵建国按动圆珠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你叫什么名
字?身份证号记得吗?或者报一下你爸妈的手机号,我给他们发个短信报平安。」

  姜禾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那双刚刚被暖意稍微融化的眸子再次浮现出迷茫。

  「身份……证?」她艰难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随后摇了摇头,「我没
有那个。手机号……那是何物?」

  赵建国笔尖停在纸上,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小许说得
对,这姑娘脑子不太清醒,估计是入戏太深了。

  「就是联系方式。」赵建国耐着性子解释,甚至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你家住哪儿总知道吧?不管是哪个区,哪条路,你说个大概,叔帮你查。」

  姜禾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在这个陌生
的「驿站」,她需要表明自己的根脚,这是江湖规矩。

  她放下毛巾,坐直了身子,尽管此时狼狈不堪,但那一瞬间挺直的脊背竟透
出一股凛然正气。

  「小女子姜禾,家住魏州贵乡县,乃河北盐帮第三十六代弟子。」她声音清
冷,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古装剧台词本里扣下来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
出的自然,「至于家严家慈……早年间已丧生于兵祸,我是随师父长大的。」

  「魏州……贵乡?」

  赵建国愣住了。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二中」或者「幸福里小区」,没想到
蹦出来这么个地名。

  他下意识地想笑,想说「姑娘你这cosplay 还带设定的啊」,但看着姜禾那
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睛,那句调侃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
不出来。

  一种怪异的感觉爬上心头。

  赵建国平日里值夜班无聊,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手机上的网络小说。什么《回
到明朝当王爷》、《赘婿》之类的,他看了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

  「兵祸……魏州……」赵建国嘴里嘟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角那本
正亮着屏的手机,上面正是一本穿越小说的界面。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这姑娘,该不会是个穿过来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自己,「老赵啊老赵,你也
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信这个。」

  他定了定神,决定拆穿这个「谎言」。他的目光落在了姜禾怀里那把剑上。

  刚才在雨里没看清,现在在灯光下,那把剑显得格外扎眼。剑鞘是用某种黑
沉沉的木头做的,上面包着铜皮,因为年代久远而发黑氧化,上面甚至还有几道
深深的划痕,看着就不像是淘宝上几十块钱买的塑料道具。

  「姑娘,你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赵建国试探着伸出手,「叔年轻时
候在部队也练过两手,能给我瞅瞅吗?」

  姜禾犹豫了一下,若是平时,兵刃绝不离身。但此刻寄人篱下,且这老者看
上去并无恶意,她便将剑递了过去。

  「小心,很重。」她轻声提醒。

  赵建国心里不以为然,小姑娘拿着玩的能有多重?他大大咧咧地单手去接。

  手刚一触碰到剑鞘,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传了过来。紧接着,那
沉甸甸的坠手感让他脸色大变,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差点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霍!」

  赵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双手赶紧抱住,这才稳住身形。

  这分量!这绝对不是木头或者铝合金!这是实打实的精铁!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剑,心跳开始加速。他颤抖着手,握住剑柄,轻轻
往外一抽。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在狭小的保安亭里炸响。

  剑只出鞘了三寸,寒光便晃花了赵建国的老眼。那剑身上并不是光洁如镜,
而是布满了锻打的云纹,刃口处泛着森森蓝光,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子——铁锈混
合着某种腥气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赵建国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这不是工业流水线
上下来的工艺品,这是一把真正饮过血的凶器!

  现代社会,谁家小姑娘cosplay 会背着一把几斤重的、开了刃的、杀过人的
古董真家伙满街跑?!

  赵建国只觉得头皮发麻,手里的剑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他赶紧把剑推回鞘
中,还给姜禾,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那一身粗布麻衣上的手工针脚,那双脚上长期行走磨出的薄茧,还有那面对
现代电器一无所知的迷茫眼神……

  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赵建国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刚看的那个章
节——主角穿越到古代,被当地人当成疯子。

  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那个……姜姑娘,」赵建国的称呼不知不觉变了,语气里那点长辈的随意
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谨慎和震惊,「你刚才说
……现在是什么年号?」

  姜禾虽然奇怪他为何连年号都不知,但还是老实答道:「天宝十四载。」

  「天宝十四载……」赵建国喃喃重复着,目光扫过桌角那本亮着屏的穿越小
说,一种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脊背挺直的
少女,他心里那点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心态,不知不觉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姑娘,」赵建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叹息,「你是不是觉
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古怪?那些跑得飞快的铁盒子,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还有
……我手里这个能出声的板砖?」

  姜禾眼神一凝,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大人这是何意?此地虽怪异,但想
必是……西域?或是海外仙山?」

  「都不是。」赵建国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这里,是你家乡的一千二百多年后。」

  「什么?!」

  姜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建国,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李隆基,李白,杨玉环……还有你所熟知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书上
冰冷的文字。」赵建国拿起桌上的手机,随手搜了一张大唐疆域图递到姜禾面前,
「你看,这是大唐。而现在……」他又划到了现代地图,「这才是现在的世界。」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姜禾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赵建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这妖道!竟敢诅咒大唐!我要……我要杀了你!」

  面对寒光闪闪的利刃,赵建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依然背着手,稳如泰
山地站在那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的……怜悯。

  「杀了我,你也回不去了。」他平静地说道,「你看看这房子,看看这灯,
看看那盒子里的『千里眼』。你觉得,如果不是沧海桑田,人间怎会有如此巨变?」

  姜禾的手在颤抖。

  其实她心里早已隐隐有了感觉。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
那些不需要马就能飞奔的铁车,那些亮如白昼的灯火……这一切的一切,都绝非
大唐所有。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流落到了一个举目无亲的未来。

  「当啷!」

  长剑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姜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
烈耸动,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赵建国看着这个刚才还像只炸毛刺猬、此刻却脆弱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女孩,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穿越这种奇事的惊叹,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弱者的
怜惜「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而尴尬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保安亭里响起。

  姜禾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哭红了的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捂住
了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

  在这巨大的悲伤和绝望面前,身体最原始的饥饿感,却毫无尊严地冒了出来。

  这一声响,瞬间打破了刚才那凝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行了,别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翻找了一阵,拿出一袋还没拆封的饼干和那个大茶缸子。

  「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肚子饿了总得吃饭。给,先垫垫肚子。」

  他把饼干递到姜禾面前,眼神温和,「吃吧,丫头。既来之,则安之。就算
回不去了,日子也得过,不是吗?」

  姜禾看着那袋花花绿绿、材质从未见过的「干粮」,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
下,但伸出的手却悬在半空,僵了片刻,迟迟不敢接下。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边那把刚刚脱手的长剑——就在几息之前,她还曾恶
语相向,甚至兵戎相见,拿剑指着这位老者的咽喉。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这人为何不怪罪,反而以德报怨?

  而且,这纸袋颜色如此艳丽诡异,上面画着的图案更是闻所未闻,这真的能
吃吗?会不会像江湖话本里说的那样,这是裹着糖衣的……

  警惕与愧疚在心中激烈交织,让她即便饿得发慌,也不敢轻易接纳这份突如
其来的「善意」。

  赵建国看出了她的顾虑,并没有催促,而是无奈地笑了笑。他伸手撕开包装
袋,「刺啦」一声脆响把姜禾吓得一抖。他从里面捏出一片饼干,当着姜禾的面
放进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甜。

  「没毒,也没下蒙汗药。」赵建国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重新把袋子递过去,
「我是这里的坊官,保一方平安是我的职责,还能害你个小丫头不成?吃吧,吃
饱了就不想家了。」

  看着赵建国坦荡的动作,又闻到空气中飘散开的那股从未闻过的、带着浓郁
奶香的甜味,姜禾最后那点防线终于被生理本能击溃。

  「多……多谢前辈。」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袋饼干,动作有些僵硬地咬了一小口。

  酥脆,微咸,带着一股从未尝过的奶香。

  好奇怪的味道,但是……真好吃。

  赵建国见她吃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指了指身后的那张单人床——上面铺
着军大衣和凉席,看起来比这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

  「站着多累,坐床上吃吧,那儿软乎。」

  谁知,这话一出,姜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开,后背紧紧贴在
墙角,满脸通红,眼中全是惊恐。

  「不可!万万不可!」

  她死死护着胸口,仿佛赵建国刚才说的不是让她坐下,而是要轻薄她一般,
「那是……那是男子的卧榻!师父说过,女子若沾了男子的枕席,沾染了阳气,
是会……是会珠胎暗结的!」

  「噗——咳咳咳!」

  正端起茶杯喝水的赵建国,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姜禾那一副如临大敌、仿佛坐一下床就要生孩子的样子,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你这丫头,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哦不对,
是从哪个朝代的大山里出来的?」

  赵建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姜禾说道:「要是坐一下床就能怀孕,那
还要男人干什么?还要医院干什么?那满大街不都是孕妇了?」

  姜禾被他笑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但更多的是迷茫:「难道……不是这样
吗?师父从小就教导我,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男子的贴身之物,万万碰不得
……」

  这姑娘,不仅是个黑户,还是个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白纸啊。

  「傻丫头,那是骗你的。」赵建国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眼神不着痕迹在姜禾
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过,「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怀孕的事儿?」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行了行了,不坐就不坐。」赵建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那你先坐
椅子上吃。我去后面给你找件干净衣服,你这身湿淋淋的,看着都冷。」

  说着,他转身走向了那个隔着帘子的里间,在那里面一阵翻箱倒柜。

  片刻后,赵建国手里拎着一件这件泛黄的大号白色T 恤和一件厚实的军大衣
走了出来。

  「给,拿着。」赵建国把衣服往姜禾面前一递,语气随意且带着几分不容置
疑的关切,「你那身麻布片子都湿透了,再不换下来,不用等什么杀手追兵,今
晚这感冒发烧就能要了你的命。这T 恤是我洗干净没穿过的,有点大,你当裙子
穿都行。外面再裹上这军大衣,保准暖和。」

  谁知,姜禾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脸色煞白,
猛地向后缩到了墙角,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领口。

  「不……不可!万万不可!」

  姜禾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大人,小女子虽是江湖儿
女,但也知礼义廉耻!这……这是男子的贴身亵衣!师父说过,女子若是穿了陌
生男子的贴身之物,便是肌肤相亲,便是……便是失了清白,会……会怀上孽种
的!」

  「噗——」

  赵建国刚点上的一根烟差点掉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缩在墙角的姜禾,被
这荒谬绝伦的理论给气笑了。

  「不是……我说丫头,你这脑瓜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牌子的浆糊?」

  赵建国夹着烟,哭笑不得地指着手里的T 恤,「刚才坐床你说会怀孕,现在
穿件衣服你也说会怀孕?合着在你们那儿,男人是瘟神啊?看一眼、碰一下就能
让你生孩子?那还要洞房干什么?」

  「难道……不是吗?」姜禾眨了眨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可怜又
愚昧得让人心疼

  「是个屁!」赵建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听叔的,这生孩子复杂着呢,得
……咳咳,反正穿衣服绝对生不了!这就是块布!棉花做的!你要是穿个衣服就
能怀上,那商场卖衣服的还不都得当爹了?」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湿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真的不会有事?」姜禾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拿我这身保安皮发誓,绝对没事。」赵建国叹了口气

  「那……请大人转过去,切勿偷看。」姜禾咬着牙说道。

  赵建国呵呵一笑,直接把衣服放在了那张单人床上,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
屏风,「行了,快换吧。叔都这把年纪了,家里闺女都比你大,还能占你这点便
宜?我就在这儿抽根烟,背对着你,绝对不看。赶紧的,别真冻出毛病来,到时
候还得我送你去医院,那才叫麻烦。」

  看着赵建国那宽厚且毫不设防的背影,这位「坊官」大人虽然说话粗鲁,但
举动却是光明磊落。看来,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姜禾拿着衣服,躲到了那个简易的屏风后面。

  那是用来遮挡杂物的屏风,并不算严实。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响了起来。

  每一声布料摩擦的声音,都像是在赵建国的耳膜上炸响。

  他背对着屏风,手里夹着烟,但那烟已经烧了一大截,他却一口没抽。他的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动静上。

  啪嗒。

  那是湿透的麻衣掉在地上的声音。

  啪嗒。

  那是裹胸布被解开落下的声音。

  赵建国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那具少女的胴体,像剥了
壳的鸡蛋一样,在这个风雨交加的狭窄空间里,一丝不挂地展露出来。那常年习
武练就的紧致腰线,那未经人事的高耸酥胸,那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那根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看到的那双脚。此刻,那双脚一定正赤裸地踩在冰凉的
地板上,十个脚趾头羞涩地蜷缩着,足背弓起一道诱人的弧度……

  「赵建国啊赵建国,你个老畜生,人家是落难的姑娘……」

  他心里骂着自己,但身体的某个部位却完全不听使唤,硬得像根铁棍,把裤
裆顶起了一个巨大的帐篷。

  「好了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好……好了。」屏风后面传来了姜禾细若蚊吟的声音。

  赵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掐灭了烟头。他告诉自己,看一眼就好,就看一眼,
确认这傻丫头没冻着就行。毕竟自己也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姑娘较什么
劲。

  他缓缓转过身。

  然而,就在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赵建国手里刚端起的茶杯,悬
在半空,忘了放下。

  姜禾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对他来说只是普通大号T 恤,对她来说却像是短裙一样的宽
大白衣。

  廉价的化纤面料因为有些透,在头顶「小太阳」那橘红色强光的照射下,竟
隐隐约约透出了里面那具年轻肉体的轮廓。那件衣服刚刚好遮过她的臀部,下摆
空空荡荡的,随着她的走动,像是两片云在飘。

  最要命的是,因为没有内衣,T 恤胸前的位置,被两点傲然挺立的嫣红顶起
了两个明显的小帐篷。随着她羞涩急促的呼吸,那两点凸起在白色的布料下起伏
不定,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两朵红梅,勾魂摄魄。

  而T 恤下摆下方,就是那双毫无遮挡的大长腿。

  那是怎样的一双腿啊!

  不像现代那些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网红腿,姜禾的腿充满了力量与柔美结合的
线条感。大腿圆润丰满,肉感十足,两腿并拢时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
小腿肚线条流畅,紧致而修长,皮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
的光泽。

  视线顺着那双美腿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那双赤裸的莲足上。

  因为刚才擦干了水,又在小太阳边烤了一会儿,那双脚此刻呈现出一种迷人
的粉白色。足弓优美得如同拱桥,脚踝处的骨骼玲珑剔透。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
「衣不蔽体」的打扮,两只脚不安地并在一起,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头紧紧地抓
着地面,脚背上那几根淡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显得既脆弱又淫靡。

  「大……大人?」姜禾见赵建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
安。她下意识地扯了扯T 恤的下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但这动作反而让T 恤
领口向下一拉,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邃的乳沟。

  「咳……那个,挺好,挺合身。」

  赵建国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虽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表面上还是强
行稳住了心神。只是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浑浊的血丝,
目光像是有钩子一样,死死地黏在姜禾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姑娘,过来坐,别站着,地上凉。」赵建国指了指床边,那里离小太阳更
近。

  姜禾犹豫着迈开了步子。

  她很不习惯这身装扮。在唐朝,女子露个脚腕都是失礼,更何况现在这样,
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下面更是空荡荡的,只有这
件T 恤的下摆在腿间晃荡,每走一步,都有凉风钻进大腿根部,让她羞耻得想要
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刚才淋了雨,又经历了穿越时空的巨
大消耗,加上之前那一番惊吓,她现在头重脚轻,浑身发烫,四肢像是灌了铅一
样沉重。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

  就在她走到床边,准备转身坐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保安亭地面铺的是那种廉价的光滑瓷砖,刚才她进门时带进来的雨水并没有
完全干透。加上她此刻头晕眼花,赤足踩到了一滩水渍。

  「啊!」

  姜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

  如果是平时,以她的武功底子,这种程度的打滑根本不算什么,一个千斤坠
就能稳住身形。但现在,她刚刚经历了穿越时空的虚弱,又淋了暴雨,导致她此
刻根本使不上力气。

  「小心!」

  一直像狼一样盯着她的赵建国眼疾手快,或者说,他早就蓄势待发。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倒下来的姜禾。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赵建国的一只大手揽住了姜禾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托住了她的后
背,甚至半个手掌都覆盖在了她侧面的乳房边缘。

  姜禾那滚烫、柔软的娇躯,重重地撞进了赵建国的怀里。

  「嗯……」

  姜禾发出一声闷哼,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吓和身体被撞击后的娇吟,听在赵建
国耳朵里,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建国只觉得怀里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抱着一团温热的棉花,却又带
着少女特有的弹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T 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惊人的
热度——她在发烧,这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更加任人宰割。

  还有那个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雨水清新的香气,以及少女身上特有的、类似于奶香般的体
香。这种味道直冲赵建国的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腰。那腰真细啊,没有一丝赘肉,虽然隔着布料,但
他似乎能摸到皮肤那种丝绸般的滑腻感。

  而他的下身,正紧紧地抵着姜禾的臀部。那个在看到她换装瞬间就已经半勃
起的部位,此刻受到这满怀温香软玉的刺激,瞬间怒发冲冠,隔着裤子,硬邦邦
地顶在姜禾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肉臀之间。

  姜禾惊魂未定,她本能地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双手抵在赵建国的胸膛上。

  「放……放开我……」她有些慌乱地说道,脸颊因为羞耻和发烧而染上了一
层绯红,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赵建国没有立刻松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宽大的T 恤领口敞开着,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大半都暴露
在他的视线中。那深深的乳沟,那细腻的肌肤,甚至那一抹嫣红的晕影,都毫无
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还有她那双因为惊慌而乱蹬的腿。

  那一双白玉般的长腿在他面前晃动,一只脚的脚尖甚至无意中划过了他的小
腿肚子,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赵建国差点叫出声来。

  理智?道德?

  在这一刻,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在这个风雨交加、无人知晓的封闭空间里,
那些东西统统被赵建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她是古代人,她不懂这里的一切,她连坐床
怀孕这种鬼话都信!她现在病了,弱不禁风,除了自己谁也依靠不了。

  这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落入了他这头老狼的巢穴。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赵建国那双原本还算老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贪婪和淫邪的光芒。但他并
没有立刻动粗,几十年的阅历告诉他,对于这种单纯的小姑娘,骗,比强更有用,
也更有情趣。

  「哎呀,姑娘,你没事吧?」

  赵建国并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让她的身体更加贴合
自己。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急切和严肃,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她的伤势,「有没有扭
到脚?快,让叔看看,这脚要是扭伤了可不得了,特别是你们这种习武之人,脚
要是废了,武功就全废了!」

  姜禾被他这一乍,也被吓住了。在她的认知里,脚对于武者确实至关重要。

  「好像……好像右脚有点疼……」她皱着眉头,刚才那一下确实扭到了。

  「别动!千万别动!」赵建国突然大喝一声,把姜禾吓了一跳,

  「你现在感觉不到痛是因为惊吓过度,万一骨头错位了你乱动就残废了!快,
躺到床上去,我是老保安了,学过急救推拿,我给你检查检查。」

  说着,他不容分说,半抱半推地将姜禾压向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姜禾被他的气势所慑,再加上身体确实发软,稀里糊涂地就被赵建国按在了
床上。

  「躺好,别动。」

  赵建国坐在床边,呼吸粗重。他的手,终于光明正大地抓住了姜禾那只刚才
打滑的右脚。

  入手温润如玉,软若无骨。

  赵建国的大手粗糙而温热,包裹着那只精致小巧的莲足。他装模作样地捏了
捏脚踝,实际上指腹却在贪婪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脚背皮肤,感受着那足弓优美的
曲线。

  「疼吗?」他声音沙哑地问,眼神却死死盯着姜禾因为羞耻而紧紧并拢的双
腿之间,那里,白色的T 恤下摆堪堪遮住那神秘的三角区,随着她的呼吸,隐约
可见大腿根部的那一抹阴影。

  「嘶——疼!」当赵建国的大拇指按压到脚踝外侧的一处筋腱时,姜禾忍不
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是扭到了筋!」赵建国一脸凝重,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幸亏发现得早,不然这寒气入骨,这条腿就废了!」

  他转身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烫,这是我在部队学的正骨手法,专门治这种跌打损
伤。」

  说完,他那只沾满油的大手,用力地握住了姜禾的脚踝,开始揉搓。

  掌心的热度配合红花油的药力,迅速渗透进皮肤。赵建国的手法确实有两下
子(毕竟当保安经常有个磕碰),他准确地按揉着痛点,力道适中。

  姜禾原本还在因为脚被男人握住而感到羞耻和抗拒,但随着赵建国的动作,
那种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开始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烘烘的舒畅感。

  「好像……真的不疼了……」姜禾有些惊讶地看着赵建国,眼中的警惕消散
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神医」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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