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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第18章 新年快乐 第19章 短信)

第一文学城 2026-02-24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duduuuuuuuuuuuu编辑:@ybx8
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1/29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7,633              第十八章:新年快乐
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1/29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7,633

             第十八章:新年快乐

  很奇怪。在农历旧岁的最后一天,芮的胃口好得出奇。

  她先是炫完了2根面筋,后来又回到十字街口买了糖葫芦;紧接着又在烧烤摊
撸了串。真不知道谁能在不喝水的情况下,一下子吃这么多(别问我,问就是小
超市没开门);也不知道她是真饿了,还是想让小贩们尽快收摊。

  呼哧呼哧地,她吃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吃完了。她拉起我的手,接着往长街
的尽头走。

  我们这个小镇,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三横三纵六条街。前几年甚至连红绿
灯都没有,因为没有必要。此刻我们走过最中心的大十字路口,再往西过一个红
绿灯,就离我家更远了。

  「休息一下吧。」我把芮拉到路边。记忆中,这一块原先是一个篮球场。但
现在早已不是,变成了半是草坪,半是老年人健身区的一个社区广场。夜色有点
昏黄,广场又恰在前后两个路灯的中间,因此,无论怎么转身,都能看到自己的
影子在地上投射出了一个X形。

  眯着眼,我找能坐一坐的地方。结果……芮手一指:「坐那边。」我顺着她
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边是一个跷跷板。

  No kidding——确实没有能坐的地方,除非我俩坐路牙子——但我俩都属于
身高腿长的范儿,肯定在路牙子上面窝不了多久。于是我笑着,往那跷跷板走过
去。说是「板」,其实是铁制的,末端是类似自行车座一样的塑胶垫子,垫子前
面甚至还有一个可以抓着的扶手。

  芮跑得快,抢先一步坐下了,把我这头翘得老高。我跨坐上去,臀部用力,
猛地一沉,又差点把她给撅到天上去。她马上就哈哈哈地乐不可支了。

  「安,你们小镇,蛮安静的嘛!以前就是这样?」她笑盈盈地问。

  仿佛老天爷不同意她的观点。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夜空中就炸开了一个烟花;
「嘭~啪~」两声,白色的小点突然膨胀成五彩斑斓的稀碎星斑——我猜我自己
的脸在那片刻肯定被照亮了。

  「等明天你就知道多少人了。很多外地打工的都回来啦!」是啊,新年快到
了,我喜气洋洋地说道。

  「好吧~以前就是这么大的镇子?」她努了努嘴,挪了挪屁股,想使一个千
斤坠——但没有成功。金庸没有牛顿好使。

  我小腿用力,轻轻地腾空而起——很神奇,速度不快不慢,有点宇航员的失
重感——随即她就轻轻地落地了。

  「以前嘛,比现在好小一点。你知道嘛,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现我们小
镇有了高楼,就是要坐电梯才能到顶的那种高楼,有了红绿灯。我就琢磨,怎么
可能嘛。结果醒过来一看,果然是梦。」

  「不过现在你们镇现在的确有了呀,还有肯德基,麦当劳,哦对,还有星巴
克!」芮很肯定地说。

  「是啊,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感慨地说。

  现在轮到芮落地了。女孩努力地往后倾着,似乎想在地面多留一会儿。可惜,
牛顿依旧不帮忙。片刻,她又忽忽悠悠地飞了起来。

  「那,静姐姐也是你老乡吗?青梅竹马?」芮似乎很有兴致地问。

  我犹豫了下。她提到了静。而静就在我身后一公里的地方。理论上,静也有
可能就出现在我身后一米的地方。

  与其是恐慌,不如说是偷感。偷感很足,因此很刺激。

  如果真是青梅竹马小时候那会儿,如果也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就要回去,我
大概率会和面前的妹子……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新华书店的角落,网吧的包间,
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去做那些羞赧色情的事情。

  但我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此时此刻我想过去亲吻芮的嘴唇,想拥她在
怀里;但是也想和她这样不急不缓地聊聊天,晃荡晃荡。

  毕竟,她是我的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不是吗?

  「静……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云南人。云南昆明人。」

  「嗷~~居然是这样。没看出来。静姐姐长得那么端庄,我以为就是你们江
南美女呢。」

  我以为她下一句会问,她和静谁漂亮。结果,我猜错了。

  「那你和她,是大学认识的?静姐姐,是一直这么好看?」芮问道。

  于是我又把和静不在一个系,但是打辩论认识的事情,给芮讲了一遍。同时,
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静以前还不是现在的脸型,以前多少有点婴儿肥;三十
岁过后,不知怎地,静反而脸瘦了一些,变成标准的瓜子脸了。

  「那你那会儿就看上静姐姐啦?蛮有眼光的嘛。」芮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毫
无芥蒂,仿佛在谈论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情。

  我凝视着她。夜色弥漫,但女孩看起来干净通透极了,刘海细碎,长发在光
影下泛着柔和光泽。

  「你比她好看。」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芮错愕地看了我一眼。既不是欣喜,也不是羞涩。

  「我知道啊。」她说。「我当然比静姐姐好看。要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呢?」

  我晕倒。我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但此刻,让我接着去分辩,我其实更喜欢
她的性格而不是外貌,我也说不出口。

  她年轻,活泼,美丽,性格很攻。如果让我倒回到那个大学时光,遇到的是
芮,我大概率会选她,而不是静。

  但是,我何德何能,能让灿若玫瑰,静若芷兰的两个女孩,都喜欢上我呢?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认真的。我都三十六岁了啊。」这已经不是我第
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我盯着芮的眼睛,不由得她撒谎。

  「我和我弟...的那个,你应该是能猜到的。」

  「嗯。但是,为什么啊?」我努力保持着平静。

  「因为我有病。病发的时候,我弟就……总之,我弟很爱我。我并不怪他。」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苦意还是弥漫在我的鼻腔,酸酸的。「嗯。那你的第一
次是和他……但你们并没有太多次吧?」

  芮微微地点点头:「当然,我知道这种关系是不对的。但是吧,有的事情,
开始了就不太……不太容易摆脱。直到……直到我遇见了你。」

  「嗯?」

  「我本来也蛮讨厌男人的。」

  「嗯……」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在内。」

  「啊?」

  「不过呢,咱们第一次……那个了之后,我发现,和你做爱还是蛮爽的。本
来我对男人,对性爱都没什么期待,与其便宜那些贱男人,不如我自己解决。」

  「你是说山东德州那次……?」

  「嗯,是。之前确实只是想找一个靠谱的,代替我弟给我打下手,还能给我
整药的老实人。后来,和我弟吵架,我去禾木村想了几天,你又巴巴地赶来,我
觉得,嗯,你也不错。就是这样子的。」

  「就像是那天的晨雾,不管后面会怎样,至少眼前还不错。」

  芮又点点头——她还悬在半空中呢,俯视着我:「嗯,至少眼前还不错。」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好吧。原来一切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三两句话就能概括整个故事。

  芮当然过的是一种病态的生活。而我恰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觉得我有
成为「药」的一切要素。

  而年轻女孩的世界观价值观就是这么Stright Forward,我能让她爽到,她就
觉得我很棒。

  「那……你究竟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我又试探着问。不是生理上的互相
满足,而是情感上的喜欢,心理上的贴近,灵魂上的契合?

  有吧,应该有吧?否则你为什么这么远巴巴地跑来找我呢?我想。

  芮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巧巧地一个翻身,从半空中下了跷跷板。我的屁股一
下子坐实在了水泥地上,「啊哟~」痛的我叫出了声,震得我七晕八素的。

  「安,你觉不觉得,」芮扬起下巴,很冷地说:「你这个问题很欠?」

  我不知道刚刚你侬我侬的氛围为何突然消失了。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怎么啦?」我问道。

  「切~我喜欢你又如何?不喜欢你又如何?」芮微侧了下脸,冷笑道:「你
能和静离婚?」

  真的是冷静到异常,又干脆到异常的问题。是啊,她喜欢我又如何?我喜欢
她又如何?我能有打破所有世俗偏见所有社会关系的勇气去离婚吗?

  静又有什么错呢?她是那么一个完美的妻子。

  逗逗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而我,我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吗?是一个渣男?

  与此同时,我心底里甚至又隐隐约约响起一个更阴暗更凉薄的声音:芮真的
比静好那么多吗?值得吗?

  我甚至真的在权衡得失!就像一个最精明也最没有原则的小贩,我在算计,
舍弃静和迎娶芮的得失???

  还是说……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振山那个摇头晃脑的大脑袋:家花还是没有野
花香啊。

  说到底,我和那些出轨的男人也没有两样嘛!我享受着温柔的妻子,却觊觎
着野猫一般的芮。我执着于体面,却沉溺于偷感。

  我只是一个幻想着齐人之福的登徒子,一个期望着永远不要穿帮的赌徒罢了!

  我原本应该沉默的。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话赶话,我也忍受不了面前的年轻女孩,居然是比我看得更远更通透的
事实。于是,我赌气地说:「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呵,好臭屁。」芮气笑了。「安,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去介入你的
情感,更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我对她这种又当又立的态度非常不解——我甚至不明白她执拗于这件事的逻
辑所在,正如她不理解我执拗于她喜不喜欢我一样。

  我希望得到的,当然不止是一个能捅捅捅的阴道。

  我希望得到的,是一颗年轻的热忱的心。

  我希望得到的,是伴侣是灵魂是爱情,是我已经死去多年的青春。

  偏偏芮赌气不肯承认。

  「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巴巴地在大年三十晚上来这么远这么偏的地
方找我?」

  「我……你别管,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芮双手叉在胸前,我知道,这是
她下意识里防御性的姿势。

  「你去哪里?回上海?」

  「不,我会去凤阳,寿县……」她说道。

  我纳闷。「正月里面,你去那么偏的地方干什么?」

  「有工作……」

  话音未落,她看到我的眼神变了,连忙补充道:「不是上次那种工作;是我
的正式工作。我要去拍点县城的素材。」

  「什么样的素材啊?」我疑惑地问。

  「就是一些古迹,寺庙,古城墙之类的。总之,你别管。和你无关。」

  话说到这儿,气氛就有点僵了。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七绕八绕拐到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就触到了芮的逆鳞。

  就像下围棋,开局一片大好,莫名其妙下成了死局。

  周围的环境静悄悄的。偶尔有三两声犬吠,亦时不时街上远远地开过来一辆
电瓶车,灯光晃了人眼。远处近处,慢慢地有接连的烟花冲天而起,渐渐地有此
起彼伏的意思了。

  这是哪家人按耐不住,提前放烟花了啊。我心想。

  恰在此时,「叮铃铃~」我的手机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静的微信语音
电话。我看到了,芮也看到了。

  「你赶紧回去吧。」芮轻轻地说。

  「你呢?」我问。

  「我回酒店了。」

  「要不……」

  「不要~你家里人在等着呢。」她说。

  「那我们回上海会再见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再说吧。」她似乎有点不耐烦。「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最后我说道。




           ***  ***  ***

  (水水水水水一章。不过,作为承上启下草蛇灰线的一章,我觉得本章还是
挺重要的……认真脸。

     呃...静的戏份马上也要出场了。

  最最重要的:我不加这几句废话,我连4000字都没凑够。)


              第十九章:短信

  正月初一的晚上,我们全家人去三叔家吃了晚饭,慢慢地往家走。

  往年惯例便是如此:我爸排行老二,老大是已经过世的大姑。腊月三十的年
夜饭就是在我爸妈家吃,三叔,四姑全家人也都会过来,热热闹闹地凑成一桌。
到了正月初一的晚上,则是移师到三叔家吃晚饭——四姑她们家就不参加了。她
们家纯粹是因为离我家住得近,所以才年年来蹭饭的。与礼法而言,他们家应该
去四姑父那边的亲戚家吃饭。

  三叔家离我家其实也不算远,大概就是一公里多点,约莫住在镇子东北的角
落里。对于江南小小的镇子而言,一公里算是不近的距离了:爸妈就2辆电瓶车,
装不了我们五口人。于是,吃完了饭,一家人就闲庭散步地溜达着回去。

  夜色不是很浓,天空里偶尔也还有炸开的烟花爆竹。地上也是,一溜溜的,
都是乱燃乱放的痕迹:有那种三十六发或者四十八发的连珠冲天炮,也有那种最
基础也最响亮的长筒爆竹;对于过路行人最不方便的,是那种千节鞭燃放过的残
骸——那种烟花本就是摊在地上炸开的,炸得满条小巷都是碎纸屑和烟火味。

  静牵着逗逗走在最前面。小孩子心性,逗逗每次回老家都很新奇,执意要冲
在最前面。老两口走在中间。而我则故意拉在了最后面。

  因为我在和芮聊着天。

  她已经到了凤阳。晚饭时给我发了一个颇似西安鼓楼一样的宏伟古建筑。她
说那是凤阳鼓楼。芮甚至还给我发了一个视频,拍了下古建筑前巨大半圆广场的
热闹景象。

  正对着镜头的是那座宏伟的凤阳鼓楼,红墙高耸,重檐在夜色中被密密麻麻
的景观灯勾勒出金红色的轮廓,确实透着股不输西安古城的厚重气势。

  鼓楼前的半圆广场上,简直成了灯火和人头的海洋。那是大年初一的晚上,
全县城的人好像都挤到了这块空地上。

  画面里,到处是闪着五颜六色荧光棒的小摊,孩子们手里举着那种透明的、
带LED灯带的波波球,连成了一串串流动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一层薄薄的烟雾,
那是路边烧烤摊升起的热气;还有各式各样横冲直撞的儿童电动车;

  我能想象:视频的背景音也必然嘈杂极了。但我不敢开声音。我敲着字问她:
「有比你好看的妞吗?」

  很快她也回了文字:「必然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她甚至还录了另外一段视频:视频是从上往下俯拍的,看得出,芮穿了一声
摩卡色的呢子大衣,裁剪得非常挺括;大衣里面有没有短裙,我不知道,但露出
穿着波点薄丝袜的两截小腿。小腿之下,是穿的尖头黑色皮鞋。

  「不冷么?」我问。

  「不冷。」她回答道。

  我看着视频里那两截在初一寒风中显得孤傲的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的
难以言说的郁闷。

  这一身打扮真的很「甜」,也很出挑。我闭着眼都能想象出,在凤阳那种小
县城的街头,这样打扮的女人走在人群里会是怎样的杀伤力——搞不好全县城的
目光都会被她吸过去,像磁铁一样。

  可让我更不平衡的是:昨天晚上,她在年三十的深夜跨越数百里出现在我家
门口,穿得虽然也好看,但还算普通,起码是那种能融入背景的低调。怎么今天
去一个和她毫无瓜葛的安徽县城,反而却打扮得如此好看?

  「在我面前窝窝囊囊,在别人面前重拳出击。你确定你不是去约炮的?」我
调侃着她。

  「噢~我的御用摄影师都不在,我约给谁看啊?」她也没脸没皮地回应。

  「那你在那地方穿那么好看干嘛?」

  「因为这里有我的最爱~」

  我心猛地一揪,赶忙问道:「什么啊?」

  长长的巷子里,我小碎步走着。不经意间,我已经被其他人拉出去一段距离,
看着父母妻女都变成影影绰绰的。片刻间,芮没有回我。我变得焦急,周围的巷
子感觉更幽深了。

  终于,「Piu~」的一声,她的回复终于来了。居然又是一个视频,而且显而
易见,是别人帮她拍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在一阵轻微的晃动后稳住了,芮正站在凤阳鼓楼广场的中心。

  镜头像是在完成一种某种仪式般的巡礼,从下往上缓缓推移。首先映入眼帘
的是她那双极其舒展的腿,一前一后错落开,在波点薄丝袜的修饰下,小腿的线
条被拉得愈发纤细修长。她踩着那双黑色的尖头皮鞋,步履轻盈得像是在午夜的
钟声里起舞。

  视线往上,那件摩卡色的呢子大衣在夜风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视觉张力。我
发现了,原来那不是普通的修身款,而是一件极具设计感的斗篷。领口处紧紧扣
住,衬托出她颈部的优雅,而衣摆则像哈利波特里的学院袍一般,呈巨大的三角
形向四周铺展开来。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这件大衣像是一条倒挂的、系在脖颈上
的裙子,在寒风中微微鼓动。

  视频里的芮笑得极其灿烂,那是一种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点天真烂漫的快意。
她微微侧着身,右臂大幅度地向后伸展,指尖轻盈地指向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古
建筑。

  镜头顺着她葱白指尖的引导,越过她摩卡色的肩头,逐渐上移,最终定格在
鼓楼高耸的檐廊之下。

  在那明亮的景观灯映射中,有四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破开六百多年的风雨,
赫然撞入我的眼帘:

  「万世根本」

  ……

  九点多的时候,静就招呼我上了床。

  原因嘛是这样的,她先换了睡衣上了床,随即马上牙齿战战地唤着:「冷冷
冷~」;然后她就命令我也脱了外套上床。

  老家是既没有地暖,也没装空调的。电热毯刚开,自然是不暖和。上了床,
我也觉得有点寒意;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冰冰凉的小脚丫就踩在了我的脚面上,
这下子就更他妈冷了。

  「呀……还是你们男的暖和。」静吃吃地坏笑着,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端
庄感了。她正准备把小手放到我的肚皮上取暖。

  「你那会儿回家的时候,拉后面干嘛呢?我看你一直在给人发微信。」她又
接着问。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我早有准备。

  「这不是一堆领导同事发新春祝福嘛。我逐条回复一下。」我装作若无其事
地说道。

  「下次你主动发嘛,群发就好啦。」

  「好,没问题……对了,逗逗呢?」我故意岔开了话题。

  「被她爷爷奶奶带去澡堂泡澡了。」静说。「你是不是也该去洗个澡了?有
点味道了欸。」

  她皱着鼻子闻闻闻,像极了一条可爱的小狗。

  「嗯?有吗?」我也闻了闻,「那我明天也去澡堂吧。家里洗澡太冷了。」

  「嗯……去吧去吧。」说着话,静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这里的澡堂
啊,简直太厉害了。女浴室也是那种大池子,大家都光着屁股,左边一个白白的
腚,右边一个白白的腚,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静其实长得一点也不显老。经常有学生家长,把她当该毕业没多久
的师范生。只不过,我很少看到她也这么孩子气。

  我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看人家干嘛啊。也不害臊,明明你的屁股最
白嘛。」

  「哦,那可不是这么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静脸突然有点红。她把脸埋
到我的臂弯里,小声地说:「你们这里的人哦,还会议论……」

  「谁啊?」

  「就是那些光屁股的大妈啊……」

  「议论什么啊?你不是听不懂我们这边的话吗?」我奇怪地问。

  「这么多年了,也能听懂一点点啦。」静抬起头,笑得呼哧带喘的。

  我有点懵,等她笑完了,才问:「到底议论了些什么啊?」

  静有些得意:「她们啊,就在我后面指指点点,说这是哪家的媳妇啊,这么
好看;这个屁股啊,好圆,好适合生儿子哦。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只能怜爱地揉捏着妻子的脸:「那怎么说,要不要生儿子嘛?现在,
立刻,马上?」

  静狡黠地眨着眼:「你没洗澡,臭死了。」说着话,她的手却往下探去,抓
住了我的命根子。我的肉棒马上就弹跳着硬了起来。

  「口我。」我说,顺势轻轻地把妻子的脑袋往杯子里按。

  「哦~」静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即,端庄的语文老师就钻到了我的被子里,
一拱一拱地开始侍奉我。

  ……

  深夜,被窝里温暖如春。

  静早就累得睡着了。生活里她是个极其乖巧极其安分的人,但晚上睡觉时,
就数她睡得最四仰八叉。

  我也累了。但是还有事情没完成:那是我编的借口,需要逐一回复拜节的微
信以及短信。

  说起来就是个复制黏贴的工作,但真的做起来,因为要编辑每个回复的称谓,
也挺费时费力的。回复完了微信,我又开始回复短信。

  这年头,发短信拜年的少之又少,基本上,如果是那种一长串无规律的号码,
肯定是银行啊保险公司发的拜节短信,看也不用看的。只有熟人的,或者是标准
手机号发送的短信,值得我留意下。

  夜好深了,我打了个呵欠,终于快逐一回复完了。

  这时候,我发现了那条短信。在一众春意融融祝福如云的短信中,有一条一
长串无规律的号码发送的短信。那条短信,是这么写的:

  「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淫之!」


~~~~~~~~~~~~~~~~~~~~~~~~~~~~~~~~~~~~~~~~~~~~~~~~~~~~~~~~~~~~~~~~~~~~~~

  (其实我还在写,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我得停一下,先发出来。没错,我就
是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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